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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4章 这样的帝王(为‘无良少男’加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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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被邻居们围住也不慌,他笑眯眯的拱手道:“家主人令某来此,乃是为了送草帖。”草帖便是女方开始赞同这门亲过后给男方的东西,上面书写着女方父祖的来历,以及女方的生辰八字,男方拿着去找人算凶吉。“苏晏的婚事?”“呀!居然是苏晏吗?”邻居们见男人外表非凡,并且还文绉绉的提到了什么家主人,都有些欢欣。“苏义,是苏晏的婚事呢!”“这是哪家?”苏义这才知道男人的来历,他惶然道:“国舅客气了,小人哪敢!”男人见他惶然,自己也有些慌了。“我说苏公,您别再自称小人了可好?若是被国舅知道了,定然会以为是某的不对……”“好好好……小人……某知道了。”苏义翻开大门,请了男人进去,然后对邻居们拱手道谢:“多谢诸位了,等大郎成亲,定然请诸位邻居来喝一杯酒。”邻居们麻痹的拱手,等苏义进家后,才有人惊叹道:“居然是国舅家?”“吓人呢,国舅家居然看上了苏晏,传出去都没人信。”“苏晏有什么好?”“他能读书。”“或许读书的多了去……”“这便是鱼跃龙门……我家大郎二十多岁了,每日就跟着做活,和苏晏比起来……无法比啊!”“他们父子最初是做苦力的,在码头扛活,现在……哎!一言难尽啊!”“所以仍是要读书。”“对,可读书要钱呢。”“勒一勒,总是能省出那点钱。”“……”……大相国寺里,果果牵着哥哥的衣袖在不断的说话。“哥哥,大和尚好胖。”“哥哥,那儿有吃的,是油炸的……哥哥。”大相国寺就像是一个大型超市般的喧闹,上香的,经商的,来逛的……再过几十年,李清照会跟在赵明诚的身后来逛大相国寺。沈安带着妹妹游走其间,不时买些小东西。果果手中拿着吃食,一瞬间咬一口,一瞬间咬一口,哥哥不时俯身给她擦嘴角,身后还有陈大娘拎着水囊给她喝水,这待遇……到了后边,廊下满是摊子,宅院里也是摊子,只留下一些小地方招供走动。“哥哥,有小狗。”前方有个男人在卖小狗,几只黑白相间的小狗卧在那里,看着很是心爱。“家里有花花了啊!你再买小狗回去,花花会不会气愤?”狗也会吃醋的。果果的眉间多了挣扎,纠结了良久,才牵着哥哥的袖子仰头道:“哥哥,要不买了送给包公吧。”“算了吧,包绶那小子恶劣,这小狗去了包家,迟早会被他折腾的起死回生。”本该去了的包拯仍旧活的好好的,没有变成孤儿的包绶就越发的满意了,听说很是恶劣,上房揭瓦,下地拆家,几乎是无所不能。再进一道门,喧闹逐渐被阻隔在身后。一排精舍在左面,右边是一个水池,边上三两花树装点,很是清雅。“怎样才来?”曹佾从一间精舍里出来,见到果果就笑眯眯的道:“但是小果果?正好某叫了些好斋饭,快去吃吧。”果果不苟言笑的行礼,还不忘仰头吩咐哥哥:“哥哥,要少喝酒。”沈安笑着应了,然后看着陈大娘带她进去。“这边逛逛。”曹佾和沈安走到了水池边,看着池子里的鱼儿游动。“最近你怎样变厚道了?见个面都要在大相国寺。”沈安顺手丢了颗小石头进去,鱼儿们居然一点点不慌,乃至还过来追逐了一阵子,可见平常被喂食的极好。曹佾蹙眉道:“大姐给了音讯,让最近厚道些,不许结交不明不白的人,更不许收支青楼,不然就打断某的腿……”他都头发斑白了,曹御姐仍旧是大姐派头,一言不合就要打断腿。这种大姐……真是让人艳羡啊!沈安把艳羡抛开,问道:“但是觉着不对劲吗?”曹佾允许:“是不对劲,大姐派来的人说话迷糊,便是咬死了最近别出风头,不许去青楼,喝酒不许醉,更不许打架……”“这事……”“这事还得着落在宫中,弄欠好和官家有联系。”沈安和曹佾面面相觑,都觉得怕是有些不大好的工作发生了。……“官家的病况怎么了?”寝宫外,曹皇后身姿笔挺的站着,身边是御医。御医说道:“圣人定心,官家的身体仍是那样。”曹皇后嗯了一声,看着御医,浓眉皱着,“可官家为何衰弱?”御医苦笑道:“圣人,官家……年岁在这了。”赵祯五十多了,政事多,自家的身体根柢弱,偏生还固执的要生儿子,所以旦旦而伐,这身体都被掏空了。曹皇后的眉间多了黯然,还有些无法。“多久能好?”到了这个时分,她也顾不得避嫌了。御医垂头踌躇了一下,“圣人,此次大约会长一些。”曹皇后听出了些弦外之音,就淡淡的道:“音讯若是出了宫……”御医看了左右的内侍和宫女一眼,心想若是他们传出去的呢?曹皇后冷冷的道:“我身边的人若是敢乱传话,乱棍打死!”这便是军法!任守忠正色道;“圣人定心,臣会盯着他们。”他昂首阔步,觉得自己的忠心可昭日月。曹皇后允许道:“你去告知宰辅们,就说官家要静养一阵子。”任守忠一溜烟就去了政事堂,把曹皇后的话传达了,韩琦说道:“某要进宫去看看官家。”这是应有之意,以免赵祯被人给操控住了。随后宰辅们就进了宫。赵祯在昏睡之中,韩琦等人轮番上前看了。欧阳修的目光欠好,乃至还伸手在赵祯的鼻下试探了一下……等我们都看过了,韩琦指指外面。曹皇后孤单的站在那里,秋风吹拂着,几缕散落的头发在飘动。“圣人,官家的状况看来要静养一阵子,外间之事……”曹皇后霍然回身,目光确定了韩琦,冷冷的道:“祖先规则在,谁想做霍光?”霍光擅权,哪怕没篡位,可却阅历了许多挣扎。韩琦昂首,眼中有些不悦之色闪过,“臣,不是霍光。臣只愿做大宋的忠臣,只愿意做苏武。”这个答复很奇妙。霍光生前权势滔天,身后被族诛。而苏武和他相反,是个大大的忠臣,后来卷入了政治斗争,独子被霍光给干掉了。这两人一比照,韩琦的意图就清楚了。某宁可被委屈,也不会变节大宋。曹皇后允许道:“如此甚好。官家这儿……我却不能不盯着了。”这事儿说来为难,赵祯当年发狂,说曹皇后和人一同谋逆,害得他患病曹皇后都不敢挨近,生怕犯唇舌。这是要先给宰辅们报备。不得不说,这种准则能保证帝王的安全无虞,可却显得分外的严寒和无情。患病了自己的妻子都无法来照看,赵祯的心境大略也是杂乱的吧。人是安全了,不用忧虑谁扶起自己,小嘴打开,笑吟吟的道:“官家,来,喝了这碗药。”。可情面呢?情意安在?韩琦心中唏嘘着,说道:“这等时分,圣人天然无需忌讳什么。”都起不来了,还忌讳皇后造反不成?曹皇后进了寝宫,站在床边,看着昏睡的赵祯,叹道:“这样的帝王,做的可满意吗?”没人知道赵祯是否满意,韩琦也不知。“帝王没有挑选的地步,该你做你就得做,所以……宰辅最重要。”他缓步走在宫中,秋风萧条中,有些精神焕发的道:“现在皇子在宫中,万事无忧,诸位,挨近年末了,务必要恪尽职守啊!”曾公亮神色淡淡的道:“某知道。”欧阳修叹道:“官家居然这般……不过能好就行,尔后那些烦心事少给官家说。”韩琦允许:“老夫知道。别的……沈安呢?让他来给官家看看。”欧阳修辩解道:“他不会开药方。”在他的眼中,沈安的医术近似于邪门歪道,本不应提及。可在韩琦看来,医术大略只分有用和无用,所以任守忠就跑了一趟。……沈家,陈洛正在养伤。肩头挨了一刀,虽然是木刀,可仍旧伤的不轻。他必需要幸亏是左肩中刀……“……他若是敢捅某的小腹,脸上都是漏洞,那某定然会一拳打掉他满嘴牙。”陈洛在自己的屋子里说的精神焕发,“其时折郎君还说让某重回军中,可郎君对某这般垂青,别说是军中,让某去做都指挥使某都不会去。”闻小种坐在边上,他的身体刚康复,所以有些艳羡的道:“若是某的身体早些好,此次也该能去。种谔遇到某……某能让他无处可逃!”屋子里有许多小坛子,闻小种的脚边便是一个。他单手抓去,然后一用力。啪!坛子就像是爆破般的碎裂,酒味四溢,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些面目狰狞的虫子。这些虫子有小有大,有短又长……其间一条蝎子正趴在闻小种的鞋面上,而那条小蛇卷成一团,看似死不瞑目。呃!这个有些为难啊!闻小种得了沈安的信赖,本是想出一把力,可命运欠好要养伤,这才让陈洛占有了先手。所以他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,所以……这下为难了。闻小种去找扫帚,可才动身,室内的光线一暗,冲进来一人。“陈洛……”闻小种昂首,看到了一张丑脸。曾二梅眼中含泪站在那里,说道:“我才回家两日,你怎地就成了这容貌?”沈安对家中的人极好,待遇就不说了,汴梁头一份。关键是还有假日。若是有事的话,你还能请假。曾二梅便是请假回家两天才回来,成果一进家就听到了陈洛受伤的音讯。……第三更送上,我们晚安!